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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戰士

有点想你了 我又没有睡着 头发还没干 房间里有一只小虫子在飞来飞去 我在床头昏暗的光线里 头发上湿漉漉的香氛味道里 飞虫翅膀扇动的噪音里有点意识模糊地想你

总是觉得喜欢你是件很不聪明的事情 很难见你 时差和距离都是阻拦 很多时候我都只能躺在被子里模糊地构想出你的样子 零零碎碎的 你衣服上的香水味儿 说话的语气 腹肌的线条 我就躺在那里 胡乱地把它们拼凑在一起 时间一久 我都有点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也有见面的时候 你偶尔来看我 我也偶尔坐飞机去找你 可能也会一起去陌生的地方看看吧 可是那些时间都太短暂了 短暂到我也经常觉得软弱 想要放弃算了

到什么时候才能赖在你身边不走呢?我不想你带我去哪里玩 一点都不想 我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 我想和你待在家里看电视 一起做饭吃 想躺在你身边和你说说话 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怎么能浪费时间跑去外面玩呢 我真的不想出去玩了 我现在只想快点长大赚钱买个大房子 然后和你一起住在里面

朋友圈好多人都在刷ck 也特意去翻了自己八年前的东西看
那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非主流少女 用qq空间和繁体字输入法 剪很短的头发 每天一身黑 摆弄塔罗牌 看魔法书 觉得自己是个吸血鬼
但是说真的 看来看去 一点也没有觉得那时候哪里颓废

那时候写 “北京的冬天特别美 阳光很暖 每次放学回家的路上 有一条很长很宽很寂寞的马路 我走在上面 走得很慢 我看见阳光透过没有树叶的树枝 看见非常蓝的天 我穿得很多 晴天里暖暖的 耳机里的吉他很清澈 这样的天气让我想喝热的珍珠奶茶 本是萧然的景色却令人欣然 真是有趣的反差”
那时候的我 写很长的日志辨别草莓味和巧克力味甜筒的区别 知道赤脚走在木地板上的感觉 知道高领毛衣摩擦脖颈的感觉 喜欢圆珠笔的油墨味和雨后的泥土味儿 那时候的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感受力 也用力地爱着这个世界


十岁那会写了挺多有趣的小诗 用词和句法都含着生气

这样生动的东西 现在的我再也写不出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慢慢改变了我 好像一直仰头向前走着 忘记了原本的路线

十岁的生命 也有着雨后的气味儿 湿漉漉的阳光
八年之后的我 不知道尝起来 又是什么味道 是颗薄荷糖 还是苦杏仁
只觉得 这轨迹真奇妙 觉得 应该多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没有镜子的时候 也知道自己的模样

梦里的我 梦外的我
摇摇欲坠
变成风 变成树
沉默不语
没有思想 没有情感

身体变成土地 而我远远飞行

17
回宿舍的时候听到在放after17
魔咒一样 我的17岁里 一直重复地播放着它
安眠电台里 昏暗的楼梯间里 自己的指尖下
下午五六点的夕阳中 17岁轻轻挥手说 我要走啦

18
蓝色 黄色 绿色
叹气 笑 最后又皱起了眉
回想一次一次的再见 你笑得越来越轻松
你好像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19
“你什么时候睡着
什么时候不哭
什么时候回航”

回家 凌晨的车窗外面
几乎没有灯 没有车 没有人
耳机里在放skylar grey的coming home
[im coming home im coming home tell the world im coming home
觉得 这个城市真暖啊
17岁的时候拼了命想挣脱的城市 真暖啊

21
还好伤口会结痂 还好疤痕会愈合
还好我慢慢想不起不好的细节

想起 目前为止的生命 全部都是 闪光的瞬间
从英语课上推门而入的惊喜
到十一月路灯下的对白
冷得发抖的雨天 推开门听到你们的呼唤
我都幸福得想哭

反复说着 生性冷僻害怕与人交往的空话
心里最渴望热闹 最渴望 挤在一起取暖的冬天
硬撑着 不认错的死脸 心里却一直说着 对不起
口是心非的我 其实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们
成年之前 想要跟所有人和好

23
太阳最终又回到了赤道 气温慢慢变凉 昼夜逐渐变得分明
黑夜变得长 每次日落你都想要晒太阳

已经是秋天了呢

24
距离新年 还有100天
高中毕业 已经100天
新与旧的中间 你又长了一岁

一路慢慢长大 遇见的都是可爱的人
不知道 该说些什么 也 不知道 该怎么表达
为什么 你们 这么好 还会 来我身边呢
真好运 18岁的我 身边都有你们在

再见啦 17岁的azura 谢谢你努力过 谢谢你冲击世界的梦 谢谢你盲目的勇敢
17岁的azura 再见啦 你没有变得更好 但是我还是最最喜欢你

你们好 我今天18岁了
我想好好地拥抱这个世界 拥抱我喜欢的你们
我仍旧想变得强大 却第一次想藏起棱角
愿我仍是你眼里那个 “温和又锋利 在白日里熠熠闪光”的我

我会加油

TO AZURA

你总是在游荡 被景色吸引 却很少想要拥有好的人生
你说着天花乱坠的谎话 却也想要偶尔栖息
你用甜蜜的颜色将自己包裹 却仍然无法掩饰骨头里的黑暗

掀开土层 穿破岩层
细弱的茎脉被割破 流淌鲜红的汁液
你像陆地上的一切植物一样开了灿烂的花 想要遮盖伤痕累累的身体
而你仍有黑色的根 它们埋藏在最深的土壤 它们记得你最不想忆起的故事
最后 结了黑色的果

你说地狱的红莲之火是炙热的黑 你穿过它以后不再狂妄地笑

干了这杯 从此就放开手 从此就忘了它

愿你好 不论今后还是过往
我亲爱的罂粟姑娘

北方的初春 也常常有大风 凛冽又迅疾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 听到阳台上 衣架 或者别的什么 随着风声相互碰撞的声音 恍惚间竟然觉得是下雨了
伴着 似乎是雨声的风声 安稳地睡着了

出生的城市常常下雨 梅雨季节连绵的阴雨 夏季的台风雨似乎要淹没整座城市 童年的记忆里 有新闻女主播反复说着 东海掀起的巨浪高度 坐在电视前 窝在沙发里 汹涌的雨水拍打着的窗外是黑色的天 觉得 挪亚在方舟上看到的 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象了

所在的 学校 非常大 校园里有银杏和 樱花 都是凋落时壮观无比的植物 没有雨的时候 它们也下雨
到夏天 经常是一下一整天的暴雨 偶尔喘息一下 也不愿意停止 那时候用一把 黑色的 长柄雨伞 一按按钮 就嘭一声张开 像是武器 举着它在雨里跑的时候 觉得自己像战士 像女侠 勇往直前 无所畏惧
也是在那个时候 认识了 文学少女阿辰 某一个 暴雨的下午 和她一起从宿舍出来去上课 走了一会她说 我们把伞收起来吧 然后她数三二一 雨水猛烈地浇下来 拍打我们的身体 雨水很重 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辰在前面跑 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那个时候还没读过苏联文学 还以为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是教人炼铁的书 跟着她 奔跑的时候 把伞举在身前 心脏被充得满满的

在 学校里的 第三年 搬了教学楼 中间有很大的天井 和半开放的走廊 下雨的时候 会漏进楼道里 混着 湿湿的青草香
那个时候 学校的下水也变得不好 雨一大 就会漫到膝盖 整个学校里的人 都把裤腿挽到膝盖上面 提着鞋子走路
那个时候 担任着 数学课代表的职务 数学老师的办公楼离所在的教学楼很远 某一个 大雨的早上 把全班的作业本都掉进了水里 却没有觉得 无助 慌张 唯一的想法是 爬墙虎的叶子 被雨洗得绿绿的 真好看

后来的 后来 我离开了南方
向北 向北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陪我说话

干燥的北方 天空是彻彻底底的蓝色 阳光也直接炙热 好天气里 总觉得不安全

现在又开始下雨了
真想再变成站在雨水里看爬墙虎的小女孩

春雨贵如友
下雨好

梦见了 滚烫的宇宙 和二十一块玻璃碎片
它们 渐渐地融和 成为蜂蜜一般的甜

行路的人啊
你看这荆棘刺破你足 你看这大雨湿透你衣 你看这漫天狂沙使你泪流满面
这世界待你如此刻薄 你为何还担心它受损害

因为这是我所爱的世界啊
任荆棘刺破我足 任大雨湿透我衣 任黄沙飞舞迷我眼
我仍愿拥抱它
拥抱它所有温柔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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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想 逃
三个月没有练琴 不敢掀开盖子看它的样子
觉得自己是个 没毅力 又浮躁的人
根本没有 诗意地栖息 我这样 连栖息都算不上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 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你们每天这样工作生活 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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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的城市有林立的钢筋丛林和行色匆忙的地下铁 有混沌的空气和冰冷的夜色 我站在它们之间 听着机器运转的声音 心里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
所以我 望着明灭的车灯 或是写着没有尽头的习题的时候 总是想你
亲爱的M 我现在 是在哪一片大陆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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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梦
我想成为 利剑 薄又锋利 闪着冰冷的光
那样的人
我想成为 强大 独立 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
那样的人
我想成为 发生什么 都无畏的笑着
那样的人
然而我仍旧整日昏昏欲睡 完不成计划赶不上变化 捕捉到日出的眼睛已经疲惫到不能向大脑传输元气信号
我快要发霉了 我需要太阳 需要勇敢的怀抱
我只是做梦 我根本没醒来
还 口口声声叫自己 战士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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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W讨论 未来的时候 觉得更 空荡了
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连自己也不信自己 能抓住
觉得 自己 多努力 都只是捕风捉影
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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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have gone away enough
then you are on the way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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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 靠岸 在沙滩上 晒着太阳 好好睡一会
然后醒来 希望
醒来的自己 有着闪亮的瞳孔
醒来的自己 有着奔跑的勇气
醒来的自己 用力地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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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 去
斩断 黑夜里生长的水草
起飞以前 先在陆地上拼命跑